你對菲律賓的印象是什麼?

貧窮?落後?

也許更多的人只知道「菲傭」

 

先來和大家聊聊一個有趣的故事。

在去年進入菲律賓遊學這個產業時,其實我沒有去過菲律賓。第一次到菲律賓就是以出差名義過去,剛到菲律賓宿霧時,我還印象深刻地記得那時剛下飛機,在海關前面的檢疫關口繳交黃色檢疫卡時(現在已經不需要填寫檢疫卡了),裏頭的男菲律賓人笑花枝亂綻地一直對我打招呼,對菲律賓的第一印象就是男生很愛看妹。入境菲律賓之後,來接機的是一位TARGET的學生William,在計程車上到學校的路程中,看著外面的破爛房子,心裡其實受了不小的衝擊,是的,那時我真的只能用「破爛」這個詞來形容映入我眼簾的景色。一路上還可以看見有人在路邊大小便,小朋友裸體在路上奔跑,但是過了座橋後不久,又可以看見大樓聳立、Shopping Mall、星巴克等繁華的樣貌;再過幾個路口,又可以看見高架橋下釘著幾塊布,有的人就居住在橋下。對於台灣人來說可能會很難想像,但這就是菲律賓,貧富差距極大的國家。說真的,那一路上我的內心一直在想這國家怎麼這麼落後,坐在前座的William也是不斷地說:「不覺得這邊很落後嗎?」是啊,我也只是在內心想著,沒有說出口。

14442783_1831673140388633_1733524209_n.jpg (和William的合照)

在出差期間,只有我一位女顧問到處奔波。有天我在Google Map上滑著滑著,看到麥哲倫十字架,就想說去那邊走走看看好了,就獨自前往了。一到那邊我進到一間紀念品店,外頭有許多小朋友手上拿著小吊飾在路上叫賣,甚至有小朋友趴在玻璃窗上拍打,要我出去跟他們買,我看的心理其實有點發毛,所以在結帳完後就直接用APP叫車,想等車過來就直接上車走人。結果車到之後,我一走出門口就被兩位小朋友抓住,他們死命地抓著我包包不放,用英文對著我說拜託我和他們買東西,但眼看著越來越多小朋友朝著我跑來,我越來越緊張很用力地想掙脫他們,但他們力氣真的非常大,我只好拖著兩個小孩往計程車方向跑,上車後他們也死命抵著車門不讓我關,我們三個僵在那邊,最後我拜託司機把他們趕走,他們才放棄。那次經驗真的讓我非常驚恐錯愕,甚至覺得我到底來了甚麼鬼地方。後來才知道那個地方是一個叫做科隆(Colon)的地區,也就是宿霧的貧民區,所以貧窮小孩特別多,對他們來說外國人就是他們的金錢來源,所以到那個地區一定要特別注意身上的錢財,且一定要結伴同行。

 

在這件事件的發生後,我在宿霧行動時都會特別提高警覺,但也因為這個事件,我深刻發現菲律賓人真的是人人會英文,除了學校老師之外,不管是店員、計程車司機、甚至是路上乞討的小朋友,大家都可以講上一口流利的英文,也算是另類地見識到菲律賓的英文普及程度。到今年三月,我又來到宿霧,這次並不只是短暫出差,而是要擔任四個月的駐點人員,為了保護自己,還跟朋友小學了一點宿霧當地話,甚至有時候講英文會帶一點腔調,為的就是保護自己不被欺負。加上我本身不愛擦防曬,膚色本來就黑黑的,到學校拜訪,甚至在外面買東西、坐計程車也常常被誤認為是菲律賓人,所以這次就非常順利,如魚得水。

 

因為這次在菲律賓的時間比較長,所以常常假日也會和學生一起出遊,一起運動、喝咖啡、逛夜市、跳島。也因為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認識菲律賓,慢慢地,我從一開始對菲律賓有點害怕,到開始想認真地認識這裡的文化。

下面這部影片是我和學生們去跳島,在碼頭拍到的,一開始以為他們一大早來玩水,看久了才發現其實是他們家裡沒有自來水,或著說他們承擔不了那個費用,所以一家大小會一起來海邊洗澡。也許你跟我一樣,當下看到的情況覺得有很大的衝擊,對於我們來說洗澡就是走進浴室、開水龍頭這麼簡單,大不了有時熱水器壞掉或是停水,但都只是短暫的而已。當我這樣想的時候,我看到有的小朋友在開心地跳水、玩水,似乎對他們來說,在海邊洗澡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,甚至可以看到他們臉上掛著笑容。

菲律賓小孩沒有像台灣小孩,幾乎人手一機,甚至有琳琅滿目的3C產品,PS4、平板等。他們平時就是與海共存,大海就是他們的遊樂園,動物就是他們的好朋友,這樣的畫面在菲律賓可說是非常稀鬆平常的事。

有一次愛琳到海邊游泳遇到當地的菲律賓一家人,也是家裡沒有自來水可以洗澡所以一家大小到海邊洗澡,連他們都能夠用英文和外國人對話,可見菲律賓的英文普及程度是相當驚人的。

他們當地人見到外地人會非常興奮,因為對於他們來說出國是一件非常遙不可及的事,常常有小朋友會問說坐飛機好玩嗎?台灣是個怎樣的國家呢?他們沒有電視、沒有手機,一切就只能在腦中想像。甚至他們看到手機也會很好奇,如果說要拍照他們就會開心地一直揮手。

在這次的駐點經驗後,如果有人問我覺得菲律賓是個怎樣的國家?

我會說:「這個國家看起來是怎樣,那就看自己是以怎樣的心境下去看待這裡。」

曾經我也覺得這裡落後,非常想回到台灣的「文明世界」,但在這段期間,一個想法的轉變,菲律賓在我眼中又不一樣了。

即便菲律賓沒有台灣先進是一個事實,但住在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很開心。

他們沒有智慧型手機,但他們有門外的泥巴可以盡情玩耍。

他們沒有熱呼呼的水可以洗澡,但他們有無邊無際的海洋。

他們沒有流行時尚的服裝,但他們臉上有最真實的笑容。

 

反思現代的科技,溝通變成字句沒有溫度的文字,有時挺慶幸自己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在菲律賓生活,因為在這裡,

可以找到人們最直接、純樸的樣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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